藝評文章 Critic of Art

李豐懋教授關於《山海經圖鑑》的神話記憶

楊雅君撰文

 

       台灣國家圖書館於2017年9月10日,以“泛覽奇觀妙地的想像之旅-《山海經圖鑑》”為主題,邀請前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、政治大學文學院名譽講座教授-李豐懋教授,進行一場專為國家 圖書館“特藏清代彩繪本山海經圖”的新書發表演講活動,現場請來國家圖書館館長曾淑賢女士、大塊 文化董事長郝明義先生等與會來賓。 關於先秦時期原始文獻的《山海經》是否本來圖文並茂?只歷經年代導致原圖遺失?學術界一直 頗有涉論,古人朱熹所著《楚辭集註》、郭璞、當代馬昌儀先生等人皆曾經探討過相關問題,而今傳 世的圖本則皆為明清時期著本,本場專題演講於是如此介紹:《山海經》是中國最早的人文地理誌, 也是古代神話傳說最豐富的一本奇書。⋯在版本學的研究上極具價值⋯。

 

圖一、國家圖書館演講現場李豐懋教授演講現場。(記者楊雅君拍攝自國家圖書館現場)

 

《山海經》作為一種文學圖像志

 

圖二、國家圖書館演講現場。(記者楊雅君拍攝自國家圖書館現場)

 

        從上古文學的角度言述,《山海經》作為一種早期中國地理世界的語言描述文本,是以神話想像的 自然變幻,引發人類群體的觀想思維,進而聯結先民族群源屬經驗意義的常物世界,《山海經》全書 計有18篇,大約31000字,其中五藏山經5篇、海外經4篇、海内經4篇、大荒經4篇、海内經1篇,記 載古代神話、地理、動物、植物、礦物、巫術、宗教、古史、醫藥、民俗、民族等方面内容。 而神話學作為一種古今中外皆為顯學的發展前沿領域,英國社會人類學家杰克、古迪於相關的文 學文體領域,明確概括其內容定義:“神話學是一種有關神靈、超自然能動物與人類關係的世界觀-無 論距離遠近。”某種程度上,是以神話世界言說上古中國社會有關人道體系以外,天、地、鬼三道的觀 念形構事物,具有原始圖騰構形、圖跡示象等文學文本所能形成的圖像意旨作用。在當代藝術的宏觀 分類體系:文學、美術、演出藝術、分類藝術等四個大類中,涵屬文學、美術兩種類型,就藝術本體 論而述,同時具備藝術文本的時間、空間特徵,以藝術符號學而言,則形成了能引起人類社會群體明 確聯想作用的藝術語言的再現文本語彙。

 

圖三、《山海經圖鑑》封面照。(記者楊雅君拍攝自《山海經圖鑑》) 上古先民典籍的敘述圖像 《山海經》本來位處先秦文學典籍之列,神話類書之外,先秦文學以詩歌、文章、辭賦等文體類 型,具有詩言志、文章學術、辭賦諷諫的文學功能,司馬遷《史記·大宛傳》:“至《禹本紀》、《山 海經》所有怪物,餘不敢言也。”《山海經》作為一部泛志怪類的奇書,“方物”為其引發讀者文學想像 的敘述功能,而其文本描述的藝術空間,是以同心方的結構方式,將遠近山河萬物納入秩序化的空間 分類編碼體系中,並區分善神、惡鬼、動植之宜忌,故其“經”實為宇宙自然“經緯”之義,《山河經圖 鑑》序文則以:常與非常、非常世界、破解之謎為全書介紹解讀,以三個序文段落探討如何認識山海 世界的聯結-常物與非常物共同聚合的經驗世界、《山河經》古籍如何形成-原始資料採集、作者團體 成書、後來流通方式問題、繪本視野等,以及其文本性質-地理檔案、博物圖誌、巫者秘笈,藉著探論 如何界定非常世界,據以辨識神怪,認識全本書籍的自然地理圖像系譜:南方祝融、夸父、帝江、九 鳳、貳負之臣、雷神、奇肱國、聶耳國、小人國、天狗、讙、天馬、飛鼠、夔、巴蛇、陵魚、應龍 等。

 

圖四、九鳳。(記者楊雅君拍攝自《山海經圖鑑》)

 

人類關於經書文本的自然記述

 

關於明清文學、藝術關聯領域廣受當代學界關注的文獻辨識、文本內容解讀問題,其根源應追溯至 先秦時期因爲社會生活所需、書寫工具發展,造成事神、事人言辭構成的文本結構符號的轉換表意傾 向,同時代表著階層社會行為中的宗教、社會、審美觀念等意藴範疇。現代流傳的「神話」一詞,本 來源於古希臘mythos,據王銘銘<神話學與人類學>ㄧ文:意指潛藏在萬物混亂外表下的秩序、規則和 本質,及相對於「詞語」、「言說」、「虛構故事」,能完整表達本質、本源、真理、絕對的思想和 語文體系。 以藝術學領域而言,洛特曼《藝術文本的結構》將文本概念概括為:表達、符號、結構的功能系 列,並以處在結構段軸和聚合體軸上的文本結構,再現形式事物的聯繫屬性序列。其藝術結構體系的 語言符號,以藝術圖像學範疇而言,描述現象、陳述事實則為文本的書寫方法。 然則,神話學作為民間敘事的一種普遍文類,由原始思維產生的人類與自然、宗教、經濟、社會的 關係模式,所創生的事物形象、類域情境,仍然需要通過後人進行的文學行動、展演事件,通過語言 的相似性給定,才能發現其先秦時期、明清摹寫的,經書性繪圖文本的敘述性本質與實現文化影響的 解釋脈絡。

 

圖五、鹿蜀。(記者楊雅君拍攝自《山海經圖鑑》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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