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評文章 Critic of Art

第三性的桎梏題解,除了被尊重更要被渴望《我是女生也是男生 XXY》

這是一部題材棘手的阿根廷電影,導演是奧斯卡金像獎大導演路易斯普恩佐(亦為此片製片) 的女兒,【情婦與鯨】就是由他們父女共同編寫劇本,再由路易斯執導的作品。

選角的巧思是這部電影首要吸引我的部份,主角Ines Efron實際年齡24歲卻能純熟表現青少時期15,16歲的架勢,尤其眼神的偏執程度,以及忽男忽女的情緒展現與姿態。與Martin Piroyansky (飾阿爾瓦多) 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橋段更是令人深刻,強烈表現其男性心理的同性引誘本能,雌雄莫辯的魅力於此展露無遺。(Ines Efron因此片獲得《Clarin Entertainment Awards》最傑出演員及最傑出新演員獎)象徵性的手法是成功電影的基本要素之一,看了一些相關評論都提及主角養在房間內的一整缸小丑魚:雌雄同體的小丑魚在生命的最初,個體都是呈現雄性的特徵,之後他們的性徵卻將慢慢轉變為雌性。這個屬於大自然的現象,在影片中不斷重複地被導演以暗喻的方式呈現。就連Kraken這個家族姓氏的名字,都是神話裡雌雄同體的海怪。性別在生物界只是一種產能生效的分配機制,這樣的概念和貫穿全片的「選擇」議題是略有牴觸的,這也是為什麼最後主角沒有表明選擇。畢竟以哲思的角度來看,不做選擇,也是一種選擇。
電影中有不少主角父親車內的場景,鏡頭以暗示角度攝入貼在車窗上的披頭四(Beatles) 的頭像,不禁令人聯想Beatles的中樞精神態度:反抗(或說革命),只是面對的反抗對象有所不同(Beatles的對手是主流音樂),但究其根柢那種普羅社會的意識與影響力是相當的。冰冷而尖銳。
延續Beatles這個意象,片中出現的甲蟲(beetle) 即是最顯見的連接。甲蟲出現的戲份只有一小段,卻是我對此片最深刻的部份:主角雅莉絲(或說艾利克斯) 看著阿爾瓦多專注的為甲蟲畫素描,屏氣凝神地說著牠是很稀有的品種之類如何珍貴的話,雅莉絲不假思索就伸了姆指用力的壓扁了甲蟲。稀有;烏有,瞬間之隔。這大概是身為非凡之人的最大絕望程度了。
長鏡頭沉穩漸進的善用,大量海天一色的場景與畫面,以及整整一落面海的透明窗戶。我喜歡此片的顏色調性,和內斂的衝突設計。最美的除了主角的體態衣著和碎花舞步之外,還有主角父親傾訴對女兒的至極情懷。
無論女生還是男生,活出真我的雅莉絲,就是完美無暇。

延伸閱讀:
《中性》Middlesex 2006 Jeffrey Eugenides. (時報出版)
《樹上的草魚》2006 薄井雄二(麥田出版)
《她是我哥哥》Luna 2007 Julie Anne peters (貓巴士出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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